国防科技大学7系84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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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       (王文平)         

八四年高考后报专业的时候首先想到的还是数理化。当时有一句话叫“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数学家华罗庚,陈景润是当时学生心目中的偶像级人物,和李谷一差不多。记得我们的初中老师常给我们讲陈景润的故事。他说陈景润为了证明一加一等于二,分秒必争,上厕所都带着草稿纸。于是就有同学照猫画虎,写作文时说某某同学刻苦学习,上厕所还在背英语单词,引得全班哄堂大笑。我一直认为学数学要有天赋,光靠用功不行,而自己没有数学天赋。八四年高考,对其他科目感觉还可以,但考完数学后脑子一片空白,忘了共有几道题,自己答了几道,以此更坚定了不能学数学的决心。
对化学我也一直搞不明白。最可恨的化学题是让你猜东西。说是有一种物质是白色粉末状,放到某某溶液里就变成蓝色,请问它的熔点是多少?每次看到类似的期目,都想对出题人动粗口。如果没做过类似的化学试验,谁能记得这是什么东西。
数理化中我自认为物理学得最好,所以很想报国防科大的物理师资班专业。可惜这个专业当年在陕西不招生。其实当时国防科大的计算机系也很有名,有亿次银河机,但没敢报。在西安招生的老师曾给我承诺,说只要过分数线就会录取。但计算机专业录取分最高,不能保证进这个专业。那时上大学比专业更重要,就选择别的专业吧。拿着国防科大的简介从一系看到八系,最后被系统工程专业吸引住了。记得简介上说该专业培养的目标是从事国防事业的高级的专业技术管理人才。"高级,专业,人才",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样的专业不选还选啥。当时志愿上不分班,都叫系统工程。本来我是冲着信息专业去的,因为当时信息也是一个流行词,什么信息时代啦,信息大爆炸啦,类似的词语满天飞。到学校之后才发现自己被分到飞行器班。我一直没弄清楚学校是按什么规则把报考同一志愿的人分成两个班的,有没有征求过个人意见?现在想想,当时真应该找老师问问,或者和其他同学交换一下。说不定黄浦江想学飞行器,那我俩就可以换一下了。当时的学生确实老实,或者是我太老实?我相信有类似想法的人不只我一个,但不知大家当时是如何操作的?
系统工程的思想还是很有道理,总体优化,一加一大于二。但做为一个专业,无论是系统工程的理论课,还是飞行器课,內容显空泛。感觉是什么都涉猎一点,但都学不深。记得很多专业课的教材都是系里的老师自己编写的,前无古人,也实在难为老师们了。相比之下,数学班的课本就正规多了。我常拿我们宿舍里数学班的同学的书翻看,满篇的公式,符号,简洁得不知所云,对数学班的同学肃然起敬。曾问过巩文化,李春涛,田宏中的一位,数学专业哪门课最难?答,实变函数。我又问,难道实变函数比复变函数还难?结果被耻笑。毕业后发现,要将系统工程应用到实践中也不易。第一次到单位,领导问我想做什么。当时下面有壳体,装药,喷管,总体等几个组,我就说想做总体,结果被分到壳体组。后来才知道,只有工作若干年的“老同志”才能做总体。当时心里很不忿,要知道我们学系统工程专业的,最适合做总体设计嘛。
临近毕业前才发现班里学飞行器的陕西人赵嫦霄和我可能要被分到陕西的某个基地去。虽然以前也有去基地的心里准备,但不知为何,突然对去基地产生了一种恐惧感,那是一种用皮箱和毛毯也盖不住的恐惧。如果不想去基地,那只有华山一条路,考研究生了。为了保险,最后还是报考了与飞行器有关的火箭发动机专业,基本上是国防科大一系的专业。据说若干年后七系的飞行器系统工程和一系合并了,其实我在毕业那年就先并过去了。研究生毕业后在航天部工作了七年,本科的专业还算学有所用。在单位曾和同事们谈起大学里所学课目,大家一致认为最有用的有两门课,一是机械制图,二是英语。那时天天和图纸打交道,而评职称首先要通过英语考试。后来到了美国,又从航天系转到计算机系,感觉计算机系的课还比较轻松。有人问我以前学啥的,我说毕业于系统工程与数学系,对方就说怪不得,学过微积分的人。我没纠正。虽然我上的课叫高等数学,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微积分。但转念一想,我也常翻巩文化的课本,就算学过了吧。在美国,和我们年龄相当学机算机的中国人大多是半路出家。有两个或三个以上不同专业学位的大有人在。我身边就有北大的心理学硕士,地质学博士,交大的物理硕士等人在美国又拿了计算机专业的学位。还有一位南京大学本科学德语的,用了近十年的时间拿到MIS(管理信息系统)的博士,现在在某大学当教授。真是英雄不问出处。
系统工程专业里学信息的同学大多都从事计算机行业了,学飞行器的从事的行当就五花八门了。无论如何,感谢母校把我们都培养成了“高级,专业,人才”。